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杨衍方才慢悠悠的来到清明殿外,王修不急不缓的将事情禀了,得了圣意之后总算放了一份心,这时候才要告一告沐期惊扰圣驾的罪,一回神,却见杨衍已经不动声色的屏退了左右。
王修心下一动,立刻就明白了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个什么场面。
果不其然,杨衍也不兜圈子,上来便又就赐婚之事问了他一遍,在他给出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答案之后,龙椅上的那位便隐约有了动气的意思。
“不娶贤媛,你想娶谁?”杨衍强压着怒气,勉力耐着性子跟他拉交情:“退一步讲,即便朕收了赐婚之意,沐之你这个年纪,鼎族之长朝纲砥砫,你在子嗣香火上也有考虑的义务,再不成婚,即便不怕族中压力,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说三道四吗?”
“承蒙陛下挂念,微臣感怀在心,至于婚事……”他顿了顿,接着道:“琅琊非只微臣一人,家中曜之、族中茂之、恕之等人均已到了婚龄,不愁无嗣子可以过继。陛下若因虑于此,大可释怀。臣修立意不娶,不惧天下人之口,但请陛下明鉴成全。”
“你……”杨衍拍案,双眉已是紧皱,半天,方问:“除夕那夜芷儿从王府回来,对朕说你所以立意不娶,是因为心有所属,却求之不得。可是如此?”
王修毫无遮掩,直言应道:“是。”
“你拒婚那日,因闻玄也在殿中,朕便未曾问你。”他坐回龙椅上,目光中写满了狐疑,一字一句道:“王相,你心里的那人,可是定元王妃?”
王修心头一震。
谢冉与谢蕤回到乌衣巷时,便见巷口熙熙攘攘,颇有些不寻常的架势。
“父亲?!”下了车走到谢府门前,外头车马悉备,正见魏昶扶着谢公出了中门,谢冉迎过去,不放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您身子还没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非要您出去?若谷不是还在家呢吗?”
她话音落地,谢公还没开口,谢蕤目光一打,便见谢执从旁走了过来:“诶,若谷……”
谢执近前,从魏昶手中扶过父亲,父子俩脸色都不大好看,他直接解释了一句话:“郗府适才传出的消息,郗大人中风昏厥,此刻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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