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下午听到中书令郗嵘大人中风病重的消息之后,谢冉便一直命人关注着郗府的消息,闻玄晚上去郗府探望过一眼之后回到府中,进了寝殿就看到她杵在那儿一脸的不快活。
“别苦着张脸了,”褪了外衣走过去,接过侍婢递上的温帕子擦了把脸,他伸过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郗大人年事已高,这些年为国事操劳不下,难免有病痛,此番得以保全性命已是幸事,而后卸职致仕,静心安养,能得平安长乐,也是福气了。”
“这连月来连着串儿的出事,我都害怕了。”谢冉重重的叹了口气,托着腮耷拉着脸:“说起来,反倒是在南境军中时还能安定些。”
“净胡说。”他淡淡责了一句,半晌遣退了侍婢,方才缓缓启口道:“不过此次郗老致仕,中书令的位置空出来,年后朝中少不了又是一番风波。”
这个谢冉倒没怎么多想,只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记得前两年郗伯伯告病离任过大半年,那时候不就是沐之哥哥领中书监吗?如今若是一时不得顶才顶上,大不了便效仿当年也就是了,难不成沐之哥哥还做不来吗?”
闻玄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忘性也真够大的,皇上正为赐婚之事不待见你沐之哥哥呢,这时候不撤权就不错了,还能加权?”
谢冉闻言一愣,想了想,狐疑的眯了眯眼:“国事家事,兄长总不会分不开罢?”
闻玄看了她一眼,没回她这句话。
这哪里是家事国事的问题。
“说起来也并非没有合意之人。”半晌,他说回前话,一边虑一边道:“郗老之前曾再三征召过一位世家公子入幕府,明眼人都知道老大人是有意培植此子接班的。说来也有意思,如今好不容易见了点亮儿,倒是老大人那里成全不了了。”
谢冉似有所悟,半晌,不确定道:“你是说……若谷?”
闻玄淡淡一笑。
其实如他与王修等重臣,对此事都是心照不宣的——谢执才略摆在那儿,郗大人有意培其接班,而皇上那里亦是对这位继任的中书令候选人很是满意。原该是没什么意外的事,然而最不巧的是,郗大人病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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