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蕤蕤,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你可知你这一句话出口,指罪的可是一大门阀。”
对此,谢蕤的回答很利落:“知道。”
冉公蓦然一怔。
谢蕤继续道:“先前甥女已将想法说了,如今定然是有一条线能兼顾宫内宫外的,不然也不会有人能替姑母行事到如此周到。至于为什么是郑氏……郑氏之女去岁入宫,郑家于京中很有人脉名望,往来行事自然是最方便的。”
冉公眉间紧拧,仍是道:“你说的有理,但也不能就此断定便是郑氏。”
谢蕤这时候并不着急,拿出十足耐心继续剖析:“甥女已经细细捋过了,一来其余世族中少有能满足条件的,二来……舅父应当也清楚,姑母固然颇有智计,但从来性情里根深蒂固的便有些高傲,寻常世族入不得眼是一件,另一件……换了我是姑母,也不会选择别的世族。”
说到这儿,她微微顿了一顿。
冉公目露追问之色,谢蕤微沉一口气,接着道:“毕竟八大门阀之外拉拢过来用处不大,再有就是……郑氏在京中供职的唯那一位嫡脉正主,而这位正主的身份,实在很有些用处。”
闻言,冉公思绪一转,赫然恍悟。
“……郑渥。”
——这个名字出口,不可谓不重。
许久之后,他摇头长叹,道:“怪不得你不直接同你爹说,反而大晚上来找我一趟。”
谢蕤道:“郑渥掌管禁军,宫廷守备、京师防务皆由其主导,此人身份太重,可偏偏又是父亲一手提点栽培起来的,如父之恩,尊师之谊,甥女实在担心此刻告知爹爹,反而会有害无益。”
她说着,冉公阖眸连连点头,忖了忖之后,却是颇有意味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来找舅舅?”
谢蕤微微一怔。
冉公便道:“你知舅舅已经不问朝政多年,如今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又素来孝顺,少有这么不顾念的时候。换了旁人你信不着,眠溪不是还在京中呢吗?”
闻言,谢蕤垂眸淡淡一笑。
“此间种种皆因藩王夺位而起,甚没道理摘免一个,再搭进去一个。君心难测,保不齐往后是功是过。”说着,她看了看冉公,意味深长的淡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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