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嘴角,道:“而舅父您……若是甥女没记错,禁军副统领虞羡,正是舅父您的得意门生。”
冉公一挑眉,半晌颔首而笑:“你没记错。”
谢蕤当然不曾记错,虞羡不仅是冉公的得意门生,更是个根骨奇正之人,刚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冉公连夜派亲信拿着自己的手书印信去虞府走了一趟,将禁卫军统领郑渥助太后谋反之事与之相告,紧跟着虞羡便带着一队心腹手下,作计连夜控制了郑府内外。
至于宫中,盖因之前谢蕤托蓝竟沉带给谢弗的那封信,谢弗当即便安排了后庭司心腹监视贵人郑氏的一举一动,力求在不引起其怀疑的情况下,控制住内外往来的消息。
如此一来,太后一党以为一切顺利,便按计划朝堂逼宫,一面还美滋滋的指着禁军做杀手锏。却没想到,朝堂上反叛之辈都蹦出来之后,头一个反水拥帝的便是谢氏,至于禁军——也早就换了位主子,指望不上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之变,最后就以紫宸卫执兵入殿清缴收押十一位朝臣作结。然而讽刺的是,纵然案犯诸人众口一词的要拉太后下水,可这位这桩逼宫真正的罪魁祸首——当朝敬恭皇太后,却因缠绵病榻,有多人作证其在宫变之前毫无机会与外界通消息的缘故,全然撇清了筹谋逼宫的嫌疑。
至于一入城门便被燕王以兄弟叙旧的名义请到王府的清王殿下,则更是从头到尾都跟这场逼宫不沾个边儿。想来唯一的罪状,也就是诸臣殿上逼宫时,被推出来做新帝人选一条。
当日,圣旨有诏,禁军统领郑渥勾连朝臣意图逼宫不轨之事证据确凿,另有吏部尚书张悲、著作郎周湛等十一臣甘为附庸,犯上作乱,其罪当诛,钦命收押诏狱,静候发落,戴罪不赦。
七上八下的一天,后事处置上倒是雷厉风行,暮色微阖之际,谢公便进了家门。
谢蕤扶着母亲迎将过去,夫人看他自己回来,不由急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若谷呢?曜之呢?还有宫中那些事……怎么我听说之前凌楉也……”
她惊魂未定之下,一问起来自然是一时半刻问不完的,谢公脸色不大好,既有身体原因又有心神上的问题,此间勉力一笑,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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