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无常,恐有撕毁盟约之心,今领南帐虽有王昭将军坐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知卿有何应对良策可以进上?”
谢冉难得没有说什么羞赧人的话。
她温和一笑,自谦道:“陛下高抬了。王昭将军才智过人,谢冉自愧弗如,不敢信口胡言。即便日后真有对战蒙阳之事,想来将军也可轻松应对,陛下不必太过操心。”
话音落地,杨衍的眼神儿都有些变了。
如若不是眼下殿中具有亲贵,他甚至都想上去掐她。
谢冉看够了他的神色,不易察觉的一扬眉,这才道:“只是……”
杨衍心神一动。
她道:“微臣的确有一言上谏。”
“说。”
“陛下说黑鹰架出了反叛,想来着反叛之辈的身份应当不俗,依臣愚见,为防万一,个中牵连世家之辈,诸家人、及与之过从甚密之流,若有官位在身的,皆应暂时撤职待查,约束京中。待来日真相大白之时,或赦或诛,只要证据确凿,定然不会有一人喊冤。”
一番话说得磊磊落落,坦坦荡荡,当真是不怕得罪人。
莫说殿下诸位,就是杨衍在听完她这一谏之后,一时也只能以愁眉紧锁掩盖心头震荡。
“谢大将军……”
一记低醇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她心头一紧,不用去看也知道开口的人是谁。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夫妻两人身上。
闻玄一步走到她身边,水红的唇带着浓重的笑意,可眼里的神色却称不上柔和。
他在谢冉耳边,以殿中四方皆能听清的音量问道:“此谏固然未雨绸缪,但也未免……太让人寒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