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摆手认了输:“罢了,古往今来,这么会上谏的丞相,你也是头筹了。”
看他先松了口,王修放心一笑,这才缓言宽慰了一句:“前线战势虽紧,但诸事都在掌握之中,陛下不必过于操心。甚至于西晋……”
他打量着杨衍,刻意放缓了语速,杨衍闻言便一挑眉,径自接下了他的后话:“怎么着,你还想劝朕连西晋都不必操心?呵……那这话你且别说,朕先反问你一句,你放得下心?”
王修坦言:“臣承家学,一向不为力所不能及之事担心。”
杨衍微微一怔。
他其实又何尝不明白,此间西晋,的确是力所不能及之处。可是还是那回事,想是这么想,真要这么宽慰自己,却是半点效用也没有。
“道理是一回事,真落到实处……”他摇了下头,搭在御案上的手握了握拳:“朕放不下。”
王修便问:“可仗还要打许久——一年半载、十年八年,都是可能之数,难道西境一日未有定论,陛下就一日不得安寝吗?”
杨衍抬眸去看他。
王修缓了一口气,语气徐徐,没有半点侵略性:“再往下说——那就不好说了。即便西晋灭了,嗽玉郡主夫婿的性命,也不是折陨得起的,说不得往后几十年都要在养虎为患的恐惧中度日,您真想好了,要一直掂着这份恐惧吗?”
杨衍眯了眯眼,半晌后,又张了张嘴。
现在的局势是怎么样的呢?
闻玄要反,他无能为力;闻玄不反,他更不可能杀他。
堂堂帝王,当真成了刀俎鱼肉,可这场面,又是他自己清醒着一手纵容下来的。
为天下归一,没有别的办法。
终究他也只得一叹:“慢慢来罢。”
王修想了想,便也使言尽于此,不在话下。
不多时,杨衍翻起案上的一封奏报,脸上的神色颇为复杂的看向他:“青州那座矿藏的事,朕这两日大致过了一遍。你倒真能耐,这么大的事,硬是能憋上足足三年只字不提,只等到今朝这一个关键时刻露出富来填满了国库——”
说着,他却又摇了摇头:“不过厉害的还不止这个,围山、选人、挖矿,那么多金子陶腾出来,动静也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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