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立国百载,不同于不知礼仪的番邦异族。难道不明白国之体面何等重要吗?”她说:“送的是哪位公主、公主又究竟得不得圣心,这些都不重要。我不信当初死的不是和昌公主,你就不会起兵。”
她说到最后一句,蒙忌的目光也如剑一般随之刺来。
又是一阵的沉默,与之前不同的是,谢蕤知道,这一回,他在犹豫。
这犹豫弄得她有些烦躁。
一声冷笑从前头传来,而后,他听到那丫头一连串的反问:“怎么,难道同大乂的迁怒就重要,反过来高泣的背叛之仇就不重要?霍其琛的生死下落不重要?蒙阳的夺位之仇不重要?南诏百姓、国之大业就都没有这一场迁怒、那一个已死的糊涂人重要?”
谢蕤自进了庙门以来,蒙忌都不爱给她数她这是第多少次冒犯自己的妹妹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紧盯着她道:“谢蕤,我警告你,我容忍力一向不高。”
谢蕤半点不惧,目光飘飘溜出一个讽笑:“是啊,不然怎么会在这幽谷老林里窝囊上一年半载的呢?”
蒙忌一掌震在榻上,随着木板轰然落地的声响,他自己倒是知道先一步站起来。
谢蕤挑了挑眉,看看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判谈得跟哄孩子似的。
但也没法子,孩子该哄还得哄,不然就该坏事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半天,道:“待他日功成,伴随和亲公主而来的,还会有……”
“云承。”
听到那两个字,蒙忌眼中的情绪果然一变。
谢蕤还在说:“怎么,你那么在乎你妹妹,难道就不想念你外甥吗?”
好半天,蒙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助我复位?”
这句话,可以有一个意思,也可以有两个意思。
他信谢蕤受闻玄指派过来,但谢蕤的身份,又注定了她此番过来,点头之人不可能只有闻玄一人。
——这是大乂当庭的意思。
谢蕤想了想,答他:“我有些私心,而大乂……就如家姐所言,到如今也终究明白了,什么叫宁与君子为敌,不共小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