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便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比从前还热闹。
几间平房被重新刷了白灰,安了新门新窗,砌了个带烟囱的大灶,又搭了三条长桌。
崔天阳站在新食堂门口看了看,觉得挺好,有模有样了。
新厂正式投产那天,崔天阳跟郑所长、方工程师他们一道去了西郊。
那是他头一回来这个厂子。厂房比他想得还大,灰砖围墙上拉着铁丝,大门两侧种着两排新栽的白杨,叶子还嫩生生的。
车间里窗明几净,几台新式压片机轰隆隆地运转着,传送带把一块块包了铝箔的压缩饼干稳稳地送出来。
崔天阳在车间里站了许久,看那些穿着新工作服的年轻人按照他定的工艺流程一步步操作。
虽然动作还不太熟练,但每一步都有模有样,规规矩矩。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当初自己蹲在泰丰楼后院里敲打出来的那套东西,现在变成了眼前这条从早到晚滚动不息的生产线。
那些他熬过的夜,较过的真,在这里变成了能够复制、能够传播、能够交给更多人的标准。
方工程师带他参观了仓库和检验室。
检验室里摆着几个新到的玻璃仪器,有两个年轻技术员正对着记录表认真核对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