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马蹄声在王府门前停下,他翻身下马,衣袍带风,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苏保在后面小跑着追,气喘吁吁,连句话都插不上。
清华院里,沈星仪比李渊早到一步。
她得了消息,脸色铁青地赶了过来,刚进院门,还没来得及跟慧太妃请罪,床榻上就传来动静。
“小主醒了!”如意的声音又惊又喜。
慧太妃瞬间转头,满眼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沈星仪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
谢扶盈在如云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脸色苍白,她看到慧太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几分自责和小心翼翼:
“太妃娘娘,扶盈不是故意在罚跪的时候晕倒的……对不起……”
慧太妃心疼得不行,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好孩子,心疼死本太妃了!历嬷嬷那个刁奴手劲那么大,换谁受得住?不怪你,不怪你啊!”
沈星仪站在原地,面上恭顺,心里却翻江倒海。
贱人。
不要脸的贱人。
她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面上却纹丝不动。
“王爷驾到——”
门外一声通传,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李渊大步走了进来,风尘仆仆,靴底还沾着军营的黄泥。
王妃与其他人齐齐行礼:“参见王爷。”
谢扶盈也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李渊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体贴:
“你还伤着,不必起来。”
他没有叫起。
王妃还屈膝蹲着,历嬷嬷还跪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一个敢动。
李渊站在床边,看着谢扶盈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压着一团火。
他才刚走,谢扶盈就被打晕了。
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敢对他护着的人动手。
简直就是存心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扶盈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委屈极了:
“王爷,妾身没用……跪在碎石地上,挨了历嬷嬷一戒尺就晕了过去……妾身不是故意如此不讲规矩的……”
李渊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慧太妃在一旁宽慰道:“盈盈,太医和府医替你诊脉,发现你有喜了!你是因为有孕才那么虚弱,无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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