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皇帝的无奈。
下一秒,那丝清明消失了。
顺宗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猛地从李渊怀里挣脱出来,退后几步,举起手,声音又高又尖,
“来人!来人!朕命令你们!杀了谢扶盈!谁若阻拦,格杀勿论!”
握着佩刀的禁卫军们面面相觑,踌躇不已。
他们的手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目光在李渊和顺宗帝之间来回游移。
禁卫军统领陈升也站在那里,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刀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皇上看着明显就不正常,可若自己不听命令,这个不正常的皇上一定会清算他们。
可若听了不正常皇上的命令,等皇上清醒过来,他们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可他是禁军统领,服从指令是他们最基本的操守,他、他只能服从命令。
陈升颤抖着手,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剑,声音发紧:
“禁卫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李渊咬紧了牙关,解蛊意味着要结束皇兄的性命,可若是不解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皇兄被操控着杀害至亲?
他看着顺宗帝那张冰冷的、陌生的、没有表情的脸,想起皇兄刚刚清醒时那句“朕宁愿死”,想起皇兄撞向廊柱时的决绝。
他眼眶通红,像要滴血,猛地抬起头,声音又沉又哑:
“苏保!”
苏保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掺着蒜泥的雄黄酒,酒液浑浊,蒜泥沉在碗底,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的手在抖,碗里的酒液晃来晃去,他走到李渊面前,双手捧上那碗酒。
李渊接过碗,飞身到顺宗帝面前,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一手将那碗雄黄酒灌进了他嘴里。
顺宗帝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开始不停地呕吐。
呕吐声在寂静的堂厅里格外刺耳,太医院正冲上来,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一把扶住顺宗帝的肩膀,用力按摩他后背的穴位,一掌一掌,力道又沉又重。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顺宗帝脸色痛苦地弯着腰,张着嘴,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东西从他的喉咙里缓缓爬了出来!
是一条蜈蚣,足有手指那么长,数不清的脚在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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