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认得。”
“不是认识。是……认得。我见过一模一样的结构。”
“在哪里?”灵素追问。
归零缓缓抬起头,看向苍练。
“在我自己的核心里。”
“在我还是熵魔的时候。”
舰桥上死一般寂静。
“你想说什么,直说。”苍练的声音很稳。
“我在说,”归零一字一句,“穗网中心区域的底层语法,和熵魔的核心语法,是同一套。”
“同源。”
“熵魔不是意外。”
“熵魔不是混沌海里自然长出来的怪物。”
“熵魔,是执穗者撒的第一批种子。”
“他先用‘归零’的逻辑感染出一个怪物,让怪物去吃世界、吃法则、吃光,吃到极致,再由天道盟这把镰刀把熵魔‘收割’掉——收割下来的,不是熵魔的尸体。”
“是熵魔吃进去的,那一切。”
“熵魔,是他的……胃。”
舰桥上,连苍练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所以当年熵魔要吞噬世界种,要归零一切。所以天道盟在熵魔覆灭后立刻封锁鸿蒙域,不是防备幸存者,是守着“胃”等它消化完。所以守灯人的灯芯会被黑齿啃噬,那黑齿的语法与熵魔同源,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部件。
胃、镰刀、犁、菌网、沤肥:
十万纪元的混沌海史,第一次在众人眼前串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好。”良久,苍练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哑。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那不是恐惧。
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磨刀石般的愤怒。
“守灯人当年说,我是第一个看穿他死期的人。”
“今天,归零是第一个看穿执穗者‘整条流水线’的人。”
“苍练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全体船员。
“听清楚了,诸位。”
“执穗者搞了十万纪元,造了一整套消化系统。胃,镰,犁,网,肥。”
“很了不起。”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把熵魔当胃——结果那个胃里长出了归零,长出了我鸿蒙域的世界树,长出了三千七百万盏灯。”
“他把天道盟当镰,结果镰上崩了刃,崩出来的碎渣里,站着耀真君,站在了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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