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守灯人的灯当病灶,结果那盏灯临死前烧成了一场雨,雨里的种子撒遍了整个混沌海。”
“这个执穗者,做成过很多东西。”
“但他亲手经手过的每一样东西,最后都……叛变过。”
“为什么?”
苍练环视众人,自问自答:
“因为他的系统里只有‘用法’,没有‘活法’。”
“胃只知道吃,不知道胃壁自己也是肉。镰只知道割,不知道镰刃也会卷。菌网只知道分解,不知道分解到最后,分解不掉的东西会反过来堵住它的管子。”
“而堵住他管子的东西,十万纪元以来,只有一样。”
“活着的东西。真正的、有记忆、有牵挂、有‘锚’的、活着的东西。”
“死地沤不掉它。镰割不断它。连‘何必呢’三个字都啃不动它。”
“所以。”
苍练抬手,指向归零叫停的那条写入进度条。
“归零,继续写入。语法同源不是障碍,是钥匙。”
“你比谁都懂熵魔的核心。因为你就是从那个核心里活过来的。”
“他要胃,我们就让胃反酸。他要分解,我们就让分解出来的东西反向流失。他的菌网每消化一分,我们网里的灯就亮一分。”
“另外,”
苍练转向灵素,眼中金焰燃烧:
“修改第二阶段目标。”
“原来的计划是在死地边缘站稳就够了。现在,改。”
“我们要沿着穗网,一路打进死地中心。”
“去看看那条‘文言文’的语法源头,那个最早被撒下种子的地方——”
“第一头熵魔的诞生地。”
“他去我们家里放过火。”
苍练一字一顿,收了尾:
“这一次,轮到我们去他家……点灯了。”
写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