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头回荡,忽然明白了什么。
青竹先生继续道:
“东峰寅时木灵最盛,西涧申时金气初萌,寒潭子时水精凝聚,火云洞午时离火沸腾……这些,你们可曾留意?”
台下鸦雀无声。
“修行修行,既要修己身,也要修外境。”
青竹先生轻叹,“方寸山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含道韵。
祖师立下规矩,外门洒扫需砍柴挑水,记名随修需承接杂务,真传弟子需镇守峰涧。
非是役使,而是让你们在劳作中,体悟天地运转之理。”
他袖袍一挥,经络图散去。
“往后你们行走山间,不妨多看看,多听听。道在脚下,不在经中。”
说罢,飘然下台。
众弟子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李晏却沉默了。
青竹先生这番话,点出了方寸山第三处不同。
这里没有固定的修炼秘境,整座山就是最大的道场。
每一处地界,在不同时辰有不同灵机,需弟子自行寻找体悟。
那些看似琐碎的劳作,实则是让他们熟悉一草一木的灵性,为日后感悟天地打基础。
正思忖间,云阁问道已近尾声。
众弟子陆续散去。
李晏起身,正准备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唤道:“李师弟留步。”
回头。
赵元青缓步走来,手中把玩着那枚银白剑丸,目光落在李晏腰间木剑上:
“这剑……可是守拙?”
李晏拱手:“赵师兄好眼力。”
“守拙剑虽凡木所制,但能得此剑者,心性必不差。”
赵元青淡淡道,
“器阁百器小会下月举行,需几名记名弟子协理材料清点,场地布置。
你若有意,可来寻我。”
说罢,不等李晏回应,转身离去。
李晏立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心中波澜微起。
赵元青此举,是示好,也是试探。
自己若应下,便等于半只脚踏入器阁一脉,往后难免卷入派系纷争。
若不应,又可能开罪这位真传。
苟道之要,当进则进,当退则退,进退之间,需权衡利弊。
眼下自己九窍初开,正是稳固根基之时,不宜分心他顾。
且药圃渐入佳境,戊土精种培育在即,实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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