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那一袭青色道袍忽然黯淡了下去,化作一件灰扑扑的百衲衣。
手中的拂尘变成了一根竹杖。
面容也发生了变化。
三缕长髯消失不见,化为满脸风霜之色。
一双眼睛浑浊发黄,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殷温娇看得目瞪口呆。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老郎中,便是方才那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李晏咳嗽了两声,声音也变成了一个苍老沙哑的老翁嗓音:
“夫人,老朽姓严,是个走方的郎中。
路过贵府,想在府上借宿一宵,讨碗饭吃。
夫人慈悲,可否收留老朽一夜?”
殷温娇回过神来,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她连忙点头道:“老先生说哪里话。敝府常有过往僧道借宿,老先生肯来,是敝府的福分。”
李晏点了点头,跟着那丫鬟,向知州府走去。
知州府中,灯火通明。
刘洪在花厅之中设下了素宴,款待玄奘一行。
那素宴虽说是素,却也极为丰盛。
豆腐做的素鸡素鸭,面筋做的素鱼素虾,香菇木耳,笋尖藕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玄奘端坐主客之位,面前的碗碟却几乎未动。
他只用了半碗白饭,几筷子青菜,便搁下了筷子。
刘洪殷勤劝道:“钦差大人,可是菜不合口味?下官命人重做。”
玄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果腹而已,不必劳烦。”
刘洪又劝了几回,见玄奘执意不用,便也不再勉强。
他端起酒杯,正欲敬酒,忽听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引着一个老郎中走了进来。
那老郎中佝偻着背,拄着一根竹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百衲衣,满脸风霜之色。
他走进花厅,向刘洪和玄奘拱了拱手,沙哑着嗓子道:
“老朽严大,是个走方的郎中。路过贵地,想在贵府借宿一宵,讨碗饭吃。
不知老爷可否行个方便?”
刘洪眉头一皱。
他正要发作,殷温娇已站起身来,道:“老爷,这位老先生是妾身在观音院遇上的。
老先生医术高明,方才在院中替妾身诊了脉,开了几味药。
妾身念他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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