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诸位请回罢。”
百姓们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几个年老的婆婆,临走时还回头望了好几眼,嘴里念叨着活菩萨。
李晏也随着人群站起身来,拄着竹杖,慢慢吞吞地向后院走去。
走到游廊拐角处时,脚步微微一顿。
游廊的另一头,殷温娇正站在那里。
她靠在廊柱上,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苍白了十八年的面颊上,竟有了两团淡淡的红晕。
她方才被佛光照过,体内的郁结之气散了大半。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可她的眼中,却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异样。
李晏以因果之眼望去。
只见殷温娇的眉心之间,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郁结之气,此刻已消散了大半。
可在郁结之气的深处,还藏着一缕极淡的灰气。
像是一种标记,是有人在她身上种下的。
李晏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后院走去。
回到耳房,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下,阖目凝神。
今夜这一堂讲法,让他看清了好几桩事。
第一桩,玄奘的佛光之中藏着兜率宫的印记。
这意味着,金蝉子的十世轮回,不单是如来的安排,老君也插了一手。
第二桩,殷温娇体内的那缕灰气,不是妖物所为。
第三桩,刘洪被佛光照过之后,体内的阴邪之气被灼烧了一部分。
这看似是好事,实则不然。
阴邪之气骤然消散,他的肉身便会失去支撑,寿元将比预想的衰减得更快。
观音此举,名为护持取经人,实则是在暗中加速刘洪的灭亡。
既除了祸害,又不沾因果。
这是佛门惯用的借刀杀人之法。
李晏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月色。
这江州城中,佛道两家都在暗中布局。
观音派了护法神将,道门在殷温娇身上种了印记。
两家都在等一个时机。
取经人西行至此,父子相认,刘洪伏法,陈光蕊还阳。
这出戏,两家都要分一杯功德。
他一个外人,要在其中落子,便须得比他们更巧且隐。
李晏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那三只玉瓶。
瓶口各贴着一道封印符,符纸在月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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