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一句出口,庭院之中忽然起了异象。
那月光本是清冷如水,此刻却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花厅上空,凝成一道光柱,将玄奘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隐隐有天花飘落,有梵音缭绕,有檀香弥漫。
庭院中的百姓被这异象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倒,口诵佛号不止。
刘洪也愣住了。
他做知州十八年,在江州城中说一不二,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那光柱照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灼烧着。
那是他十八年来服用魂液积攒的阴邪之气,被佛光一照,正在一丝一丝地蒸发。
殷温娇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她诵了十八年的经,等了十八年的苦,今日终于见到了真正的佛光。
那光柱照在她身上,她只觉心头那块压了十八年的大石,又轻了几分。
李晏坐在台阶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这异象,不单是玄奘讲法的功德所致,更是有人在天上呼应。
他抬起头,以因果之眼向那月光汇聚之处望去。
只见云端之上,隐隐有几道身影。一道白衣,手持净瓶。
一道金甲,手持宝杵。
一道青衫,手持拂尘。
那是观音座下的护法神将,奉了菩萨之命,在暗中护持取经人。
不过是一堂寻常的讲法,却动用了三位护法神将。这排场,未免太大了些。
李晏心中暗忖。
观音这般安排,无非是两层意思。
其一,是在刘洪面前立威,让他知道取经人不是他能动的。
其二,是在江州百姓心中种下佛门的种子,为日后的佛法东传铺路。
这手段,当真是滴水不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玄奘讲完了《金刚经》的最后一品。
那淡金色的光柱渐渐收敛,天花,梵音,檀香也随之消散。
庭院中恢复了月色清冷。
百姓们却久久不肯离去。
他们跪在地上,望着花厅中那个青年僧人,眼中满是敬畏。
玄奘双手合十,向众人微微一礼,道:
“阿弥陀佛。今日讲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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