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下来。
老翁每日做的事只有一桩,烧水。
天不亮,他便去湖边取水。
取水时极讲究,只用两只陶罐。
将陶罐沉入湖中,灌满了水,便挑回茅棚。
茅棚前有一口土灶,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
他把水倒入锅中,便蹲在灶前生火。
他生火用的是洞庭湖里捞上来的水草。
那水草湿漉漉的,怎么也点不着。
老翁便趴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对着灶口吹气。
吹得满面通红,腮帮子酸胀,那火才慢悠悠地燃起来。
火一燃,他便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前,盯着锅里的水,一动也不动。
有路过的村民见了,觉得稀奇,问他:“老人家,你烧水做什么?”
老翁头也不抬:“等人来取。”
“谁来取?”
“还不到时候。”
村民又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翁伸出三根手指:“等到水烧干了三回,人便来了。”
村民只当这老翁是疯了,摇摇头走了。
老翁也不在意,继续烧他的水。
第一锅水烧了整整七天七夜。
那些水草烧出来的火微弱,锅里的水怎么也烧不开。
老翁便蹲在灶前,一根一根地往灶里添水草。
锅里的水从冰冷的湖水渐渐变温,再变热。
锅底冒起气泡,水气袅袅升起,在茅棚顶上凝成一片白雾。
老翁便坐在那白雾里,望着锅里的水,神情安详。
第七天的傍晚,太阳落到了湖面上,把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锅里的水终于烧干了,锅底留下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老翁拿起第一只陶罐,用指甲将锅底的粉末刮下来,小心翼翼地装入罐中。
第二锅水烧得就快了些,只用了三天三夜。
老翁将锅底的粉末刮下来,装入第二只陶罐。
烧第三锅水时,老翁停了手。
坐在茅棚前,望着湖面出神。
湖面上起了风,吹得芦苇沙沙响。
有一个渔夫划着小船从湖上经过,认得这老翁,便招呼道:
“老人家,你这水才烧了两锅,第三锅怎的不烧了?”
“等等。”
“等什么?”
老翁指了指天空。
渔夫抬头看去,只见正南方向的天际,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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