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
李晏和观音隐去身形,只见金池长老从禅院后门进来。
肩头落着几片枯叶,面色比方才在客房中时又红润了几分。
他走到紫竹林中,蹲下身,掀开一块石板,露出底下埋着的几口大缸。
缸中养着金鱼。
可李晏以因果之眼望去,那些金鱼哪是什么金鱼?
分明是一团团蠕动着的猩红血肉。
触须从血肉中伸出,在水中缓缓摇摆。
血肉的中央嵌着一颗半开半阖的眼珠。
金池将手伸进缸中,捞起一团血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他面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眼角那些暗红纹路又亮了几分。
观音见此一幕,慧眼中多了一丝杀意。
李晏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记在心中,出了方丈室,向客房走去。
月光被薄云遮住半边,禅院中的银杏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那些从树皮裂缝中渗出的暗红汁液已凝成暗红晶体,在树根处积了厚厚一层。
客房中,孙悟空歪在窗台上,嘴里叼着半根草茎,金睛半开半阖。
玄奘盘膝坐在榻上,手中念珠缓缓拨动,口中默诵经文。
李晏推开房门时,猴子睁开一只眼,龇牙一笑。
“兄弟,查清楚了?”
李晏在他身旁坐下,将事情一一说了。
猴子听完,将嘴里的草茎嚼了嚼,噗地吐到窗外。
“那老院主不光贪袈裟,还吃人?”
“那金鱼,是那东西本体的一部分。”
李晏道,“金池吃了数百年,体内早已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了。
他如今还能行走说话,全靠那东西支撑。
可那东西支撑得越久,他的贪念便越重。
故此,他便越离不开那东西。”
孙悟空挠了挠腮,金睛之中闪过一丝讥诮。
“那他贪小和尚的锦斓袈裟,也是那东西在贪?”
“是,也不是。”
李晏道,“那东西贪的是愿力和贪念。
金池贪袈裟,贪的是外物。
那东西便借着这份贪念,将金池的精气神一点点吸干。
可贪念这东西,养肥了也会反噬。
金池贪了数百年,贪心已大到那东西也压不住了。”
说到这里,转向玄奘:
“法师,明日一早金池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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