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室的门,观音紧随其后。
室中无人。
金池长老不知去了何处,只留一炉残香在案上袅袅升腾。
李晏走到床前,以竹杖挑起垂下的床帷。
床板有一处暗格。
暗格上盖着一块砖石,砖缝间嵌着几根头发丝。
这是金池做的记号,若有人动过暗格,头发丝便会断裂。
李晏不以为然,打了一道法诀。
一只铜匣出现在了手上。
铜匣约莫一尺来长,半尺来宽,通体布满铜绿。
匣盖上刻着一行梵文。
观音目光扫过那行梵文,面色微变。
“这梵文写的是什么?”
观音沉声道:“非佛之物,不可贪著。贪著者,自堕轮回。”
李晏将铜匣打开。
匣中躺着一件袈裟。
模样与圆觉所说一般无二。
可李晏以因果之眼望去,却见那袈裟上的百鸟图样竟在缓缓蠕动。
一只鸟的眼睛就是一只微小的触须末梢。
七颗宝珠则是七只紧闭的眼睛。
眼睑下隐隐有暗红光芒在流转。
“这袈裟是那东西的。”
观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金池将它藏在床底下,日夜相伴。
那东西便借着袈裟,日积月累地侵蚀他的心神。”
李晏将袈裟放回铜匣,盖上匣盖,又放回暗格中。
“菩萨,贫道有一计。”
观音道:“道友请讲。”
“那东西盘踞禅院地下数百年,根系扎得太深。
若是硬来,整座山都得塌。
但若是让那东西自己现身,便好办得多。”
“如何让它自己现身?”
李晏望向窗外,紫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林梢那轮明月被一层薄云遮住,只露半边清辉。
“金池贪袈裟,贪了数百年。
这贪念便是那东西的粮食。
可贪念太重,也是毒药。
贫道打算给他添一把火。”
观音沉吟片刻,忽地会意:“道友是说,让玄奘……”
李晏微微颔首:“法师身上那领锦斓袈裟,是菩萨亲赠的佛门至宝。
金池见了袈裟,已起了贪心。
若让大圣再激他一激,金池今夜便坐不住了。”
观音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便在此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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