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微的裂隙。
那是执念留下的痕迹。
建塔的初心,被贬的冤屈,对天庭的失望,对天道的困惑。
思忖间,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
落子无声。
棋盘上的星芒随之收敛。
那些流转的画面一一消散,化为棋盘上纵横交错的因果脉络。
脉络之中。
有一道青碧光华沿着黑子的轨迹缓缓流淌,向白子留下的裂隙蔓延而去。
光华过处,裂隙被一一弥合。
乌巢禅师望着那道青碧光华,拈白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良久,他将白子放回棋篓中。
“道友这一子在老僧心中。”
他双手合十,向李晏深深一礼,“这局棋老僧输了。心服口服。”
李晏打了个稽首还礼:“禅师承让。
贫道这一子是补局罢了。
禅师在浮屠山中敲了数千年的钟,扫了数千年的地。
钟声涤荡的是塔外众生的心魔,扫地扫的是禅师自己的执念。
可禅师心中的裂隙,光靠扫地是填不平的。
故此,贫道补局,是让过去的裂隙不再扩大。
禅师当年建塔的初心是补天道之缺。
这份初心本身并无过错。错的是那些在天道裂隙中兴风作浪的人。
禅师替他们背了数千年的罪责,如今,该放下了。”
浮屠塔的钟声在此时自行响起。
这次,却不再有那层层叠叠的梵唱。
只剩下纯粹的铜钟之音在塔中回荡,悠远绵长,涤荡着塔中寸寸角落。
钟声中,棋盘上的星芒彻底消散。
那盏青铜油灯的灯焰也随之明亮了几分。
墙壁上周天星斗图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光芒透过石壁向外扩散,将整座浮屠山映得如同白昼。
乌巢禅师望着棋盘上,那道缓缓流淌的青碧光华。
此时此刻,心中那层笼罩了数千年的阴翳,正被一点一点地照亮。
他想起当年在北俱芦洲的冰原上。
那个青袍道人替他压制苏醒的眼睛时说过的话。
那人说,封禁是下策,度化是上策。
封得住一时,封不住一世。若能度化,便是化敌为友。
他当时不明白。
如今望着棋盘上那道正在弥合裂隙的青碧光华,却是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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