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道友那位师兄。”
乌巢禅师缓缓道,“当年在北俱芦洲时曾对老僧说过一句话。
他说,塔并非用来镇魔的,实则是用来度魔的。
老僧当时不懂,如今才了然。
他说的魔并非那些被镇压在塔下的不可名状者,而是老僧自己。
这些年困住老僧的,从来不是这座浮屠塔。”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微微一动。
塔并非用来镇魔的,实则是用来度魔的。
这话他从师父口中也听过。
师父说这话时正坐在松下摇蒲扇,语气随意。
可他记得师父说这话时,目光望的是山下那片翻涌的云海。
云海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禅师。”
李晏将黑子一枚枚收回棋篓,“你说七座浮屠塔,镇压的是七只眼睛。
那你可知,那只在北俱芦洲苏醒的眼睛是怎么挣脱封禁的?”
乌巢禅师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老僧也是在它挣脱之后才知道。
那只眼睛并非自己逃了出去,是被人放出来的。
放它出来的人,正是当年替老僧压制它的那位青袍道人。”
李晏眉头微动。
“道友莫要误会。”
乌巢禅师连忙道,“那位道人不是恶人。
他放那只眼睛出来,是因为那只眼睛已在封禁中被度化了。
故此,它才会被放出去。
它离开北俱芦洲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僧猜测,它或许已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又或许,它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什么。”
乌巢禅师从棋篓中拈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中央那枚黑子旁边。
“道友这一子,补的是老僧的心镜,也让老僧想通了一件事。
七座浮屠塔,镇压的是七只眼睛。
可有一样,眼睛是不能单独存在的。
正所谓,有眼必有身。
那七只眼睛的身在何处?”
李晏眸光微凝。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十二位不可名状者被道祖劈碎之后,残骸散落在无垠虚空之中。
它们的眼睛被封在浮屠塔下,身体却不知去向。
眼睛在塔下苏醒,意味着身体也在某处复苏。
眼睛和身体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若能找到这种联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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