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中那丝促狭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抹深思,
“那什么时侯是该跳的时候?”
“心告诉你该跳的时候。”
毛茸茸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不是脑。
脑子会算账,心不会。
心只会告诉你,该做了。”
这番话说完,后堂中安静了数息。
真真抚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爱爱将玉箫搁回桌上。
怜怜更是将阮抱在怀里,那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孙悟空。
良久,黎山老母抚掌而笑:“老身活了这把年纪,倒叫你这猴子上了一课。”
李晏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
猴子这番话,看似粗豪,实则暗合道家无为之旨。
心不容已,便是天理流行。
脑子会算账,算的是得失利害。
心不会算账,应的只是良知本然。
这猴子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倒把一颗心压得愈发通透了。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怜怜,将怀中阮放在一旁。
“道长方才说,自度是根,度人是枝叶。
大圣说,该跳的时候便跳,不必多想。
小女子听了这许多,却有一事不明。”
李晏微微侧身,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道长与大圣说的,都是修行人的担当。
可小女子想问的是,你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那又该如何?”
此言一出,后堂中的灯火齐齐一跳。
灯花爆了数声,火星溅在琉璃灯罩上。
这一问,问得后堂中鸦雀无声。
真真低眉垂首。
爱爱把玩银镯的手停在半空。
连黎山老母都将茶盏搁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晏望着怜怜,心中涌起一丝明悟。
这一问,问的正是她自己。
普贤行愿,愿愿皆是度人。
可行愿行到极处,便会生出一个疑问。
度了芸芸众生,谁来度我?
“菩萨这一问,问的是自度与度人的根本。”
“贫道以为,自度即是度人,度人即是自度。二者本是一体,并无先后之分。”
怜怜眉头微蹙:“道长此言,小女子听不大懂。”
“那贫道便换一种说法。菩萨可曾见过莲花?”
“自然见过。”
“莲花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