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淤泥,却不染淤泥。
莲花长于水中,却不没水中
。莲花开花时,花与根同在。
花是度人,根是自度。
花不碍根,根不碍花。
花开得愈盛,根便扎得愈深。
根扎得愈深,花开得愈发。
菩萨若觉得自己度不了自己,那是因为菩萨将花与根分作了两截。
以为度人便耗了自度之力,以为自度便误了度人之时。
实则不然。”
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虚虚一划。
指锋过处,一道青碧光华凭空浮现,化作一枝莲花虚影。
那莲花有根有茎,有叶有花,根在泥中,花在水上,一体浑然,无分无隔。
“菩萨请看。这莲花的根与花,可曾分开过?”
怜怜望着那枝莲花虚影。
“花开时,根在泥中默默汲取养分。这便是自度。
花绽时,花瓣向阳而生,替水中的鱼虾遮出一片阴凉。
这便是度人。
花不因度人而忘了自度,根也不因自度而误了度人。
二者同时进行,本是自然而然之事。
菩萨之所以觉得度不了自己,是因为菩萨以为度人必须先将自己度尽。
可度人哪有尽头?
自度又哪有尽头?
以有尽之心,求无尽之事,焉能不生困惑?”
怜怜听到此处,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波光:
“那道长的意思是……不必等到自度圆满,便可度人?”
“正是。”
李晏颔首,“凡夫修行,总想等自己修到某个境界再去度人。
可真等到那时,度人的心反而淡了。
因为修行越深,便越知道度人不是一桩容易的事。
与其等到那时再后悔,不如从一开始便边修边度,边度边修。
自度一分,便度人一分。
度人一分,便自度一分。
如此这般,方能长久。”
怜怜将这番话在心中咀嚼了半晌,站起身来,向李晏盈盈一拜:
“受教了。”
这一拜,拜得极为郑重。
便在此时,黎山老母笑了起来。
那笑声朗朗,不带丝毫仙家威仪。
像是一个寻常老妪听见晚辈说了句趣话,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将茶盏往桌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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