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将斗笠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悟空在旁边道:“师父,你怕什么?
咱们这一路上,被妖怪看的时候多了去了,还怕几个凡人女子不成?”
玄奘道:“不自在也。贫僧自幼出家,从未被这般……”
话未说完,路边又跑出几个半大的女童,约莫七八岁模样,扎着羊角辫。
赤着脚,跟在他们后面,叽叽喳喳。
“快看快看!那个骑马的,脸上怎么没有胭脂?”
“笨!那是和尚,和尚不抹胭脂的。”
“和尚是什么?”
“就是,就是画上那种,光头的人。”
“那他旁边那个毛脸的,是不是也是和尚?”
“那个不是罢?和尚哪有长毛的?”
悟空回头,朝那几个女童龇牙一笑。
女童们吓了一跳,尖叫跑开,躲在树后偷偷张望。
沙僧忍不住笑道:“猴哥,你吓着她们了。”
“俺老孙这般英俊,她们见了自然要跑。”
八戒在一旁:“猴哥你就吹罢。
俺老猪这副模样,若是进了城,岂不是要把满城的女子都吓跑了?”
李晏走在最后,竹杖轻点,相貌不知何时,已然平平无奇。
山河社稷镜在灵台中转动,将西梁女国的地脉气运扫了一遍。
【西梁女国。
国境方圆三千里,人口逾百万。
举国皆女,无一男子。
国人饮子母河水而生,所生皆为女婴。
国中设三司六局,以女官治事。
女王年方二十,登基三载,勤政爱民,国泰民安。】
【然此国有一桩隐秘。
子母河之源,乃是一处上古阴脉。
阴脉之中,藏有一缕先天纯阴之气,乃天地初开之时,阴阳分判所余。
此气化而为水,流而成河,滋养一方水土。
然纯阴之气虽能化生万物,却也有其极限。
三百年一轮回,阴脉便会衰弱。
届时,子母河之水便会变得稀薄,饮之不能怀胎。】
【今距上一次阴脉衰弱,已过二百九十七年。】
李晏若有所思。
众人沿着土路又走了五六里,远远便望见了一座城池。
高约三丈,插着五色旗帜。
城门大开,人来人往,皆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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