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难受,图啥呢。”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他的呼噜声就轻轻响了起来,比另外几位轻缓些,已经彻底睡着了。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周秉昆却没睡意,方才酒桌上划拳时的兴奋劲还没下去,脑子里反倒比白天更清醒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身体早该累得瘫倒,可神经却绷得紧紧的,像拉满了的弓弦。
从吉春到齐齐哈尔的火车上,他就没闲着,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到北大荒要办的几件事,此刻闭着眼睛,那些念头又一桩桩冒了出来,清晰得像刻在纸上。
第一件事缓和马帅与马守常曲秀贞夫妇的关系。
刚到吉春就见了面,因为车的缘故,马帅自动与自己交流,算是开了个好头。
第二件是郝似冰见女儿和未来女婿。
这件事同样顺利,郝似冰没说啥,周秉昆心里知道,他是满意的。
至于郝冬梅,这儿离国强农场就十多里地,往后想见面,也不是难事。
可想到第三件事,他的心就沉了下去——保护陶成的女儿陶俊书,不能让戴广利那个老色胚糟蹋。前两件事虽费心,可好歹有眉目,唯独这一件,有些难度。
他心里很清楚:
在北大荒这一个月,有他盯着,戴广利敢动手,就收拾他,有信心保护陶俊书。
可一个月后呢?他回吉春了,谁还能保护?
靠哥哥周秉义?
他心里刚冒起这个念头,就又压了下去。
哥哥是宣传科副科长,听着算个官,可在这北大荒的地界上,手里的权有限,能护好郝冬梅就已经不容易了,哪有精力时时刻刻盯着陶俊书不受欺负?
办法不是没有,他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要么把陶俊书调走,要么把戴广利调走,要么找个人长期保护她。
陶成现在是有问题的人,自身难保,想调走女儿,难如登天;
听哥哥说,戴广利在兵团是老资格,在农场待了快十年,根基很深,调走他?怕是比调走陶俊书还难。
那找谁护着陶俊书?姚立松?不行,他和戴广利是一路人,靠不住。
他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马帅。
马帅那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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