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来你这了。”
“是么……那可太感谢了!”
孙海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伸出双手,挨个跟郝似冰、陶成握了握,最后又紧紧握住周秉昆的手,
“这位小同志也是厂里的?看着真精神!”
周秉昆松开手,顺手从车斗里拎出装工具的帆布包,包带勒得他的肩膀微微发沉,却笑得爽朗:
“孙队长,我们这就开始修。工具我们都带齐了,就是还需要个取水的地方,清洗零件得用。”
“哦……来之前周科长跟我们说了这事!”
孙海清一拍脑门,连忙指向拖拉机前面那间矮矮的小屋,
“取水的地方就在里面,我们备了个大水缸,两个女同志已经把缸里的水打满了,都是干净的井水。”
听他说有两个女同志帮忙取水,周秉昆心里一动——这两个姑娘十有八九就是郝冬梅和陶俊书。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笑着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忙你们的,有事我们再喊你们。”
“好,好!”
孙海清连连点头,又跟周秉义打了声招呼,
“周科长,那我先去地里看看,有啥情况随时喊我!”
说完,他快步走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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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清刚一走,那间小屋的门就轻轻推开了。
周秉昆抬眼望去,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高个子姑娘,梳着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辫子垂到腰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是郝冬梅。
她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即便穿着宽大的劳动布衣服,也难掩单薄的身形,显得弱不禁风。姑娘的脸很白净,在北大荒这种风大日晒的地方,这样的肤色实属少见,即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那种艺术女生的独特气质还是呼之欲出。
不用想,这一定是陶成的女儿陶俊书。
之前陶成师傅跟他们闲聊时,总说自己的闺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以前在家连碗都很少洗。
现在亲眼看到,周秉昆心想——这么瘦弱的姑娘,确实干不了农场里的重活,也难怪老陶一直惦记着。
看到父亲,郝冬梅还能勉强克制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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