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只是眼睛微微发红,站在原地没动。
可陶俊书却完全克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往下流,她往前跑了两步,一头扑进陶成的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爸,你真的是我爸!”
那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思念,听得周秉昆心里都跟着发酸。
在小屋里的时候,郝冬梅已经跟陶俊书说了她父亲来北大荒的经过,还反复叮嘱她一定要克制情绪,万一被农场里的人看到父女俩这样亲近,传出去会有麻烦。
陶俊书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也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强,可真当看到父亲熟悉的身影时,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了——从去年十一月到北大荒,整整半年,开荒的辛苦、想家的煎熬、旁人的冷眼,一双纤细的手,也起了茧子,所有的委屈都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周秉昆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严肃:
“老陶,你和你闺女马上进小屋,这边的活,我和老郝先干。”
农场里人多眼杂,陶成是厂里派来的维修人员,陶俊书是插队知青,两人在院子里这样哭闹,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是非。
陶成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声音带着点沙哑:
“秉昆,我知道。”
说完,他推开怀里的陶俊书,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柔声道:
“小书,我们进屋里慢慢说,爸听你讲。”
陶俊书抹了抹红肿的眼睛,抽噎着点了点头:
“爸,我听你的。”
她攥着父亲的衣角,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陶成进了小屋。
周秉昆回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郝冬梅,心里泛起一阵亲切感。他挠了挠头,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冬梅姐,好久没见了,有三年多了吧?”
对于郝冬梅来说,周秉昆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四年前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屁孩——
那时候他个子不高,说话还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放哨,守着她和周秉义、周蓉、蔡晓光在屋里聊天。
那时候,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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