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道理,以前装离合器都是凭老工人的手感,从来没有用量规的说法,这么做会不会画蛇添足啊?”
周秉昆早有准备,他拿起桌上一根废弃的铁丝,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弯折处,语气笃定地说:
“老曾,去年在北大荒,我和老郝、老陶一起修过一辆拖拉机,挂三挡的时候直接卡死了,拆下来一看,三根分离杠杆差了快两毫米,高的那根顶得离合器片没法完全分离,齿轮硬蹭着,自然挂挡费劲。当时也没有量规,我们就是用铁丝弯了个简易的量规,把杠杆调平,装回去之后立马就好了。”
陶成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
“我信秉昆的,修那辆旧拖拉机的时候我也在,确实挺神的。不过还有个问题,就算杠杆调平了,挂挡还是费劲咋办?”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细节。”
周秉昆手里的小棍指向图纸上拨叉滑轨的示意图,继续说道,
“拨叉和滑轨上的毛刺没有清理干净。装配的时候,零件之间磕磕碰碰会产生一些小毛刺,看着不起眼,可却会卡住拨叉滑动,挂挡的时候自然就得使劲掰,时间长了还会磨坏零件,导致齿轮啮合不准,进而引发异响。
咱们只要用细砂纸把这些毛刺打磨干净,再抹上一点废机油润滑,既能解决挂挡费劲的问题,还能减少零件的磨损。”
听到这里,唐向阳总算明白了一些。
他这个人爱钻研,执行力也强,就是性子稍微慢一点,需要慢慢领悟。一旦把事情想透了,就会废寝忘食地去做。
站起身,走到周秉昆身边,指着图纸上的拨叉问道:
“组长,毛刺清理不是装配后的常规步骤吗?工人们都在做,难道还清理得不够彻底?而且用废机油润滑,会不会影响齿轮的咬合精度啊?”
周秉昆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
“常规清理只擦了表面,滑轨缝隙里的小毛刺根本没清理到,还有拨叉根部那些死角,藏着的毛刺更要命。我在二道河农场拆过一台变速箱,拨叉侧面磨出了一道深沟,就是毛刺长期刮擦的结果。
拖拉机挂挡就算挂上了,也有‘吱呀’的摩擦声,后来我们把毛刺打磨掉,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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