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许南嘉配不上傅家主母的位置。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如果舆论不够猛烈,他就再加一把火,让许家的人出面哭诉,让许南嘉的过去被翻出来,让傅氏的股价在继承人争议中下跌,让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股东倒向他这边。
结果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所有的暗线,所有的布局,所有他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全都在傅砚辞的掌控之中。
傅安泽闭上眼睛,文件夹从膝盖上滑下来,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他睁开眼,弯腰把文件夹捡起来,重新抱在怀里。
走到窗边,他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阳光很好,树影很淡,几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划线区里。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停在齐鸣的名字上。
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那头的齐鸣声音有点沙哑。
“傅少。”
“齐哥。”傅安泽的声音很平,“陆衡联系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联系了。”齐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给了我同样的两个选择。”
傅安泽握紧了手机。
“你选哪个?”他问。
齐鸣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傅少,我手底下两百多个账号,养了三年。税务的问题、版权的问题、数据造假的问题,哪一条都够我赔个倾家荡产。”齐鸣的声音里带着苦涩,“我是生意人,不是亡命徒。”
傅安泽没说话。
“你的材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随时可以交给陆衡。”齐鸣说,“我选自保。傅少,对不住了。”
电话被挂断了。
傅安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一分四十二秒。
三年的筹谋,被切断只需要一分钟。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查飞往国外的航班。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他要出现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