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地朝南涌去。
卡车、吉普、摩托车、马车,全挤在一条路上。
有人把枪扔了,有人把钢盔扔了,有人为了跑快一点,连棉衣都脱了。
寒风吹着他们汗湿的背脊,冻得皮肤发青,但他们顾不上了。
“让开!让开!”
一辆弹药车从后面冲上来,司机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被卷进车轮下,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碾成了肉饼。
后面的车躲不开,从尸体上轧过去,轮胎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公路两侧的旷野上,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完全乱了编制。
有的车在往南跑,有的车在转圈,有的车被自己人撞在一起,动弹不得。
车长打开舱盖朝外面喊叫,声音被爆炸和射击声淹没。
“南边!南边被堵住了!”有人从前面跑回来,脸白得像纸。
“什么?被谁堵住了?”
“志愿军!到处都是志愿军!北边也有,西边也有!我们被包围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溃兵中传播。
恐慌彻底摧毁了这支军队最后一点组织度。
美军士兵不再听从军官指挥,甚至开始朝自己人开枪,为了抢一辆车、一条路,甚至只是一双靴子。
“别推我!滚开!”
“爸爸,妈妈......我不想死......”
“闭嘴!闭嘴!都闭嘴!”
枪声零星响起,有美军军官在射杀逃跑的士兵,也有士兵在射杀拦路的宪兵。
公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血和泥搅在一起,人和车搅在一起。
就在这时,北面的天空突然亮了。
几十道火线从重装合成旅阵地上同时升起,像一群发光的蛇,贴着地面飞过来。
那是自行高炮的曳光弹,密集得几乎没有间歇。
“高炮放平。”
王朝伟的命令已经传遍全旅。
自行高炮的炮管压得比地平线还低。
那些本是用来打飞机的四管25毫米、35毫米速射炮,现在对准了公路和旷野上的人群。
每根炮管每分钟能喷出几百发高爆燃烧弹。
当几十门高炮同时开火,整片旷野都被一条条火鞭抽打着。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美军溃兵群中。
爆炸声密得像有人在用巨槌擂一面无边的大鼓。
每一发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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