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落下,就有一片人像被风刮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去。
肢体和武器碎片随着火光飞起,又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在那些还活着的人身上。
一个美军士兵抱着头趴在沟里,突然被一发炮弹掀飞起来。
他在空中翻滚了半圈,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旁边的士兵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可没跑两步,就被飞来的弹片削掉了整条手臂。
他跪在雪地上,看着断口处喷出的血,发出一声不像人的长嚎。
公路上,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被直接命中,车身炸成两截,里面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向四面八方。
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美军中士掉在路中央,还没有完全咽气。
他伸着一只手,朝经过的人张了张嘴。
没有人停下。
他被无数双靴子踩过去,很快就不动了。
“不要停,不要停。”
王朝伟站在指挥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的旷野。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
“敌人还有建制单位吗?”他问。
“东侧还有大约一个营的南朝鲜军在突围,西侧有美军一个步兵团残部,被38军预备队咬住了。”参谋长回答。
“让38军打,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插!”
王朝伟说,“高炮继续放平,跟着敌人溃逃的方向打,不要放走一股。”
他说着,朝南边遥遥一指:
“我要让美国人记住韩源里,记住这条公路,记住什么叫钢铁洪流。”
..................
高炮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炮管打得发红,
有的炮手因为连续射击眼睛都红了。
公路上和旷野中,已经没有成群的美军溃兵在跑了。
活下来的人大多躲进了路边的沟渠、弹坑和翻倒的车辆下面,像惊弓之鸟一样缩着,连头都不敢抬。
坦克营开始向南推进,沿途用机枪扫射一切可疑目标。
步战车跟在两侧,用热成像搜索躲在雪地里的人。
发现一个,打一个,干净利落。
第38军的预备队从两翼合拢,把残存的美军压缩在一个不到三平方公里的洼地里。
那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美军和南朝鲜军士兵。
他们挤在一起,很多人没有武器,有的还举着白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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