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人。两个人,还有一匹马。马是驮物资的,拴在一根木桩上,低着头吃草。牵着马的是个藏族大叔,披着氆氇袍子,脸被高原的紫外线和风雪淬成了紫铜色,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站在路边让林野先过,目光落在刘茜茜身上,忽然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了一句:“你老婆,高反了?”
林野停下来,点点头。
藏族大叔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塞到林野手里。“酥油茶,喝了就好。”皮囊是温热的,能闻到奶和盐的味道。林野想掏钱,大叔摆摆手走回马旁边去了,连头都没回。
刘茜茜从林野肩上抬起头,接过皮囊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一下,然后又抿了一口。那股咸腥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股堵着的气好像真的松了一点。
“好点了吗?”林野问。她点点头,把皮囊还给他,低头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游客渐渐多了起来。举着相机的、扛着自拍杆的、穿着鲜艳冲锋衣的,从坡上坡下三三两两地经过。有人多看了他们两眼,走过去了又回头,忽然停住脚步。
“林野?”一个姑娘瞪大了眼睛,手机举起来就拍,“真的是林野!他在背人!”
林野没躲,也没停下来。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乱。旁边的人开始围过来,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喊着“野哥”“茜茜”,有人喊“新婚快乐”。快门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响。
按理说,这里是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高原,每个人都应该喘不上气。但快门声密集得让人忘了空气有多稀薄。林野忽然停下来,侧过身,把刘茜茜往背上颠了一颠,然后抬头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故作大度的自然,是那种“你们拍完了就赶紧走”的平静。
“别拍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老婆不舒服。”
这句话落在碎石路上,比脚下的石子更实在。人群忽然安静了。
快门声停了。举着的手机慢慢放下来了。不是因为怕,是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不是不耐烦,不是生气,是“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笃定。有人默默收起手机,有人朝刘茜茜轻轻喊了声“保重身体”,有人对林野说“野哥你慢点走,路滑”。人群让出一条窄窄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