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那么爱自己,他随口一句“去去就回”,她便当真等了一整夜。
而他呢?
在漪涟阁待了大半宿,连句话都没派人去传。
她该有多难过?
赵景琛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愧疚压下去,可压下去又浮上来,反反复复,搅得他坐立不安。
崔海德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嘴。
良久,赵景琛才开口,声音冷沉,带着几分压着怒意的克制:“沈氏那边,看紧些。东西让她做,人不必见了。”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不耐,“若不是她手里那些方子还有些用处,这般不懂规矩的女子,本王早就打发了。”
崔海德连忙应了,心里头想法无数。
沈侍妾这回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仗着手里有方子,三番两次截人。
可她却不知道,王爷这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拿捏。
……
京城里不知何时冒出了许多新铺子,卖的都是些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
铺面装点得富丽堂皇,门楣上挂着烫金的匾额,每日开门前,门口便已排起了长队。
女子们争相抢购的,是那些装在白瓷小瓶里的脂粉和香皂。
粉底液细腻服帖,口红嫣红润泽,香皂泡沫丰盈,样样都叫人爱不释手。
但最让人惊叹的,还是那些五光十色的玻璃,和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镜子。
玻璃有红有绿有蓝,通透如宝石,做成瓶瓶罐罐、摆件屏风,价格高昂却供不应求。
镜子则取名“银台光镜”,打磨得光滑如水,人站在跟前,眉毛头发一根根都看得分明,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清楚楚。
从前用的铜镜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铺子开张不过半月,整个京城便炸开了锅。
王公贵族、富商巨贾,争着抢着往肃王的铺子里送银子,有些人为了抢到一面银台光镜,不惜一掷千金。
宫中在铺子没开张前,就用上了这些东西。
都是赵景琛专门挑选后送进去的。
当时做工最精、镶着红蓝宝石的镜子送进宫中,景元帝见了大为赞叹,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连说了几声“好东西”。
后来听说这些东西竟是肃王府上一个侍妾琢磨出来的,更是龙颜大悦,当即命人赏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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