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拔营,西进三十里,在‘黑水河’畔扎寨。”朱瞻均走至帐边,望向漆黑夜空,“瓦剌忽兰部残余约八千骑,正匿于河对岸的鹰愁涧。我要在年关之前,全歼这股残敌。”
于谦一怔:“殿下,鹰愁涧地势险恶,敌军据险而守,强攻恐伤亡甚重。”
“不强攻。”朱瞻均眸光锐利如剑,“你率八百精锐,今夜子时潜渡黑水河,绕至鹰愁涧后山,焚其粮草、断其归路。我亲率火枪兵与炮队正面佯攻,待其阵脚自乱,前后夹击。”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此战须胜,且须速胜。我要让朝廷、让天下人看看——神机营不仅能以少胜多,更能攻坚克险。唯有实实在在的战功,才能让那些暗处的窃窃私语,变成无力的呻吟。”
于谦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帐外风雪愈狂,旌旗猎猎如泣。
朱瞻均伸手接住一片飘入帐中的雪花,看它在掌心化为冰水。
“朱瞻基,齐王,谷王……你们想在朝堂上布局,用祖制、舆情压我。”他低语,眼中火光灼然,“那我便用战场上的尸山血海告诉你们——这世道,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三日后,黑水河捷报再传京师。
神机营强攻鹰愁涧,全歼瓦剌忽兰部残兵八千,俘获战马千匹、辎重无数。
战报中特别详述“新制迅雷铳连环疾射,敌骑未及冲阵已溃散;车载火枪霰弹横扫,涧谷伏尸如麻”。
捷报入宫时,正值腊月廿三小年朝会。
满殿朱紫百官闻报,神色各异。
武将振奋,文臣默然。
齐王、谷王称病未朝,周廷玉、吕震等人垂首不语,联名奏疏之事,竟无一人敢再提。
御座之上,朱棣将捷报缓缓合拢,目光扫过丹墀之下:
“神机营年关再立殊功,朕心甚慰。着即赏赐三军,抚恤加倍。”
他略作停顿,声如金铁交鸣:
“然近日朝中屡有‘分权’‘制衡’之议,朕亦有所闻。今日借此捷报,朕有一言告于诸卿——”
“天下兵权,皆在朕手。神器谁属,朕自有裁断。若有再以祖制、舆情为名,行掣肘离间之事者……勿谓朕无情。”
殿中死寂,唯闻殿外北风呼啸。
退朝后,朱瞻基缓步出宫,行至金水桥畔,忽驻足回望那重重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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