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过于悬殊。臣非疑战报真伪,然恐边军诸将闻之,心生骇异,反损朝廷威信。”
朱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垂手侍立的纪纲身上:
“纪纲。”
“臣在。”
“神机营自出征以来,每战皆报‘伤亡轻微’‘战果辉煌’。你锦衣卫在北疆亦有耳目,可曾核实?”
纪纲躬身,声音平稳:“回陛下,臣已密令北镇抚司详查。鹰愁涧之战,战场尸骸堆积如山,确有数千之众。神机营伤兵营中,轻重伤员数目与战报大致相符。唯……”
“唯什么?”
“唯军中似有严令,凡负伤将士,皆由随军道人张三丰及其弟子亲手医治,所用金疮药、丸散皆特制,外人不得近观。故伤情恢复之速,异于常军。”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张真人医术通玄,此事朕知。还有呢?”
纪纲略作迟疑:“宣府总兵刘荣麾下参将王振,三日前曾酒后抱怨,言‘神机营打仗如耍戏法,火枪一响鞑子就倒,咱们边军拼死拼活,反成了看客’。此言虽属牢骚,然边军中抱有类似心思者,恐非少数。”
殿内一时沉寂。
朱棣缓缓起身,行至殿窗前,望向庭院中积霜的松柏:
“传朕旨意:晋皇太孙朱瞻均为‘太子太保’,加俸千石,赐斗牛服。神机营将士按功叙赏,阵亡者抚恤加倍,伤者厚恤。”
“另,命兵部、工部即派专员赴宣府,一是犒军,二是观摩新式军械战法,详录成册。”
他转身,目光如渊:
“纪纲。”
“臣在。”
“你亲自去一趟宣府,暗中查访两事:其一,神机营战术器械,可有泄露之虞?其二,边军将领中对神机营独揽战功、独占利器,究竟是何态度?尤其是刘荣。”
纪纲心头一震,伏地:“臣遵旨。”
同日酉时,京师齐王府别院。
暖阁内炭火正旺,却掩不住空气中的阴冷。
朱瞻基一身常服,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定窑白瓷茶盏。
下首坐着两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一人面白微须,眼神精明,乃是齐王府长史周勉;另一人肤色黝黑,举止沉稳,是谷王府典仪郑康。
“殿下,”周勉压低声音,“鹰愁涧大捷的战报已传遍京师,如今街头巷尾皆在议论太孙神威。齐王殿下担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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