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亦难抵挡。更令他心惊的是神机营士卒的镇定——面对骑兵冲锋,无人骚动,装填、瞄准、射击如机械般精准。
“将军,”身旁心腹哨官低语,“神机营弹药车就在左后方百步,守卫似乎不严。不如趁现在战场纷乱,属下带几人摸过去……”
张懋目光闪烁,想起父亲密信中的叮嘱:“陛下欲制衡神机营,必先知其利器根本。颗粒火药制法,乃重中之重。”
他咬牙点头:“小心行事,若被察觉,便说迷路误入。”
“明白。”
哨官点了三名精干士卒,借着沙丘起伏的掩护,悄然向左后方迂回。
战场前方,瓦剌游骑受挫后改变战术,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从各个方向袭扰,箭矢不绝。
朱瞻均似未察觉后方小动作,只下令:“各阵轮流射击,节省弹药。炮队装填实心弹,待敌聚集再发。”
于谦却已得暗哨密报,不动声色地调动一队刀盾兵,看似加强左翼防护,实则悄然围向弹药车区域。
半刻钟后。
弹药车旁,四名京营士卒刚摸到一辆满载火药桶的大车旁,正欲用匕首撬开桶盖,四周沙地忽地立起十余名身披枯草伪装的刀盾兵!
“什么人!”为首什长腰刀出鞘,寒光逼人。
京营哨官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我等是京营张将军麾下,追击溃敌至此,迷失方向……”
“迷路?”什长冷笑,指向他们手中匕首,“迷路需要撬火药桶?拿下!”
刀盾兵一拥而上,四人不及反抗便被按倒在地。
消息即刻传至中军。
张懋闻报心头一沉,正思忖如何辩解,却见朱瞻均的亲卫已至面前:“张将军,殿下有请。”
中军高车下,四名被缚的京营士卒跪在沙地上,撬桶的匕首与几包偷偷揣入怀的颗粒火药样本摆在面前。
朱瞻均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懋疾步上前,单膝跪地:“殿下!末将治军不严,属下竟做出此等蠢事,末将愿领责罚!”
朱瞻均沉默片刻,缓缓道:“张将军请起。”
他俯身拾起一包颗粒火药,在掌心轻轻掂量:“京营想学神机营的火器之术,本无不妥。陛下派将军前来‘协防观摩’,亦是此意。”
话锋一转,语气转冷:“然国有国法,军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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