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游骑诱我至此,若峡内有伏,当如何?”
话音未落,东侧沙丘后忽奔来一骑斥候,浑身浴血,滚鞍落马,嘶声急报:“殿下!东北方向五十里,发现鞑靼主力!约两万骑,正全速向鬼哭峡后方迂回!领兵者是阿鲁台之子——脱火赤!”
众将悚然。
张懋失声:“瓦剌游骑诱敌,鞑靼主力绕后……这是要将我军堵在峡内,前后夹击!”
朱瞻均面色骤寒。
他猛提缰绳,青骢马人立而起,长嘶声中,他剑指东北:“全军听令——后队变前队,即刻后撤,退出沙地!炮队断后,火枪兵以三列轮射殿军!快!”
战鼓急擂,旌旗转向。
然而就在大军刚掉转方向之际,鬼哭峡深处,陡然响起连绵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
沙丘之上,影影绰绰冒出无数身影!
弯刀映日,弓弦满张。
瓦剌与鞑靼的狼头大旗,同时在两侧沙丘顶端竖起!
一道浑厚的长笑自峡内传来,汉语生硬却响亮:
“大明太孙!既入瓮中,何必急着走?”
“我父阿鲁台在野狐岭受的耻辱,今日,便在这浑善达克沙地,让你加倍偿还!”
黄沙漫卷,杀机四伏。
朱瞻均握紧剑柄,望向那旗帜如林的沙丘,眼中火光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