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法不对。
我肯定能成。
可事实证明——
结果还真没两样。
不过话说回来,胡文海对省纪委、省公安厅的接待人员,印象还是不错的。
“省里那些人,”
他跟弟弟胡青海说起时,难得露出了点好脸色,
“态度热情,办事也迅速。材料递上去,人家当场就说会尽快处理。”
省公安厅确实很快——材料没几天就批到了晋中市公安处。
晋中市公安处也还行——一个月后批到了榆次区公安局。
然后,就卡住了。
整整五个月。
胡文海后来才知道,不管他举报到哪儿,材料最后都被批回两个部门:
一个是乌金山镇纪委——崔副书记那儿。
另一个是榆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
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你他妈跟我玩套娃呢?”
胡文海气得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崔副书记后来被胡文海逼得快疯了。
有一次,胡文海又去找他,崔副书记终于忍不住,把话挑明了。
“胡文海,”
他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你找我送材料,去区里告,材料落我手上;去市里告,我收到第三份;去省里告,又来一份。”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胡文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就是告到中纪委,我也不给你办。”
胡文海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区公安局经侦大队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队长姓什么胡文海已经不想提了,他只记得那人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可每一句话都像在打太极。
“文海啊,”
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笔,“你这事儿我看了,确实是个事儿。但是——”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
“破案这活儿,弟兄们得忙活,人吃马嚼都要成本。可我们没经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