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吕宗方沉默了很久。地窖外面传来了远处的鸡叫声,天快亮了。
“因为有些事情,不分党派。”吕宗方最终开了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李海丰手里的那份名单,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死的不只是军统的人。重庆、上海、武汉、长沙,所有还在坚持抗日的地下力量,都会被连根拔起。几千条人命。”
余则成没有说话。
“你在军统待了多久了?”吕宗方突然问。
“半年多。”
“你见过的军统高层,有几个是为了打日本人?”
余则成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戴笠算一个。”吕宗方自己回答了,“但他打日本人,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毛人凤呢?他连日本人长什么样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谁挡了他的路。郑介民呢?他在忙着跟美国人做生意。还有那些处长、科长,你觉得他们在乎过前线每天死多少人吗?”
余则成低下了头。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吕宗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亲眼见过。
“有些地方不一样。”吕宗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气声,“有些地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连子弹都不够用,穿着草鞋在雪地里打仗。但他们的骨头是硬的。他们不卖国,不贪污,不互相倾轧。他们死的时候,脸是朝着敌人的。”
余则成抬起头,看着吕宗方。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煽情的表情。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他平时在电讯处分析敌情报告一样,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但正是这种冷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都更加震撼人心。
“老师。”余则成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说的那些地方,是不是......就是电台指向的那个方向?”
吕宗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里,拿起了那台破旧的收音机。那是地下党留在安全屋里的设备,外壳上满是划痕,旋钮已经磨得看不清刻度了。
“天快亮了。”吕宗方把收音机放到余则成面前,“你之前在船上记下的那组高频盲音,还记得吗?”
余则成点了点头。那组盲音,他记得每一个数字。
“用这台机器,看看你能从里面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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