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的。
戴笠的眼睛定在了那道月牙疤上。
他认识这道疤。
李海丰跟了他八年。从一个小小的译电员,一步一步爬到电讯处处长的位置。然后带着最核心的密码本叛逃南京,投靠了汪精卫。
那是戴笠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现在,那根刺被拔出来了。带着腐烂的肉和凝固的血,被一个从南京死里逃生的年轻人捧到了他面前。
“第二样。”余则成把手伸进帆布包的底部。
他掏出了三本用牛皮纸包裹的册子。每本册子的封面上都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印章旁边是一个手写的编号。
A类核心密码本。军统电讯系统的心脏。
戴笠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他翻开了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排列。频率表、跳变序列、加密算法的原始参数。
是真的。
戴笠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合上了密码本。
他转过身,看着毛人凤。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戴笠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安全甄别?”
毛人凤张了张嘴。
“他带回了李海丰的脑袋。”戴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带回了三套核心密码本。他在南京被伏击、受伤、失联两个月,九死一生回到重庆。而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关进黑牢,锁在铁椅子上,让人拿着注射器对着他的血管。”
戴笠停了一下。
“毛人凤,你是在替我甄别,还是在替谁灭口?”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毛人凤的心脏。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国字脸的腿软了,他一只手撑在墙上才没有跪下去。矮胖子已经趴在地上了,被注射器碎片割破的手指还在流血,但他一声都不敢吭。
毛人凤的嘴唇动了两下。他很想辩解。但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个摔碎在地上的注射器,那滩透明的液体,是他无法解释的东西。如果那真的是消炎药,他完全可以让军医来打。用审讯员私下注射,这个程序本身就站不住脚。
戴笠不需要问那瓶药是什么。他在军统混了十几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光是看那个注射器被踢飞时液体溅出来的样子,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局座,我是一番好意……”
“闭嘴。”戴笠的声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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