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高。但毛人凤闭嘴了。
戴笠转身看着余则成。
他的目光变了。从冰冷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欣赏的光。
“则成。”他叫了余则成的名字。语气比刚才对毛人凤的时候温和了不止十度。“跟我走。”
余则成抱起帆布包,跟在了戴笠身后。
他经过毛人凤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
但他闻到了毛人凤身上那股旱烟味。和一种更浓的、更刺鼻的味道。
冷汗。
他们走出了防空洞。
外面是重庆秋天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余则成眯起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阳光下走路了。
戴笠的轿车停在防空洞口。黑色的别克。车门已经打开了。
“上车。”戴笠说。“去局本部。我要听你把南京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余则成弯腰钻进了后座。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车门关上了。发动机启动了。
透过后窗的玻璃,余则成看到毛人凤站在防空洞口。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瘦,很佝偻。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但余则成知道,竹竿虽然弯了,但没有断。
毛人凤不会就此罢休的。
不过没关系。
余则成把手伸进了帆布包的侧袋里。他的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巴掌大的东西。
那是密码本的鞋垫夹层。里面藏着一份联络代码表。
编号A-07。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致命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