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内鬼的关系网有多大,不知道该信任谁。万一他上报了,消息走漏,对方销毁证据甚至更极端的情况都有可能。”
陆征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人扛。”顾远山叹了口气,“把命不要了,也要把事情做完。证据不到手他不敢回来。”
程砚秋忍不住开口了:“但他有个女儿啊。”
顾远山没说话。
程砚秋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把一岁多的女儿送到福利院,一个人去了那些最危险的地方。那些坐标所在的位置,无人戈壁、边境丛林、高原冰川,全是九死一生的地方。他一个人,花了三年时间,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陆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操场上有士兵在训练,口号声整齐划一。阳光很烈,照得人发晕。
“顾老。”陆征开口了。
“嗯?”
“北川走之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顾远山说了一句话:“他走之前来找过我,就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那些兄弟等了太久了。几十年了,没人管他们。总得有人去找。如果我也回不来,至少我知道他们在哪。”
陆征闭上了眼睛。
程砚秋低着头,眼泪砸在报告纸上,把字迹洇开了一小片。
顾远山又说:“我当时应该拦他的。但我没拦住。他那种人,认准了的事拦不住。”
陆征没接话。他怎么不知道呢。他跟沈北川从小一起长大,一当兵,一起上过战场。沈北川就是那种人,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苦都自己吃,从来不吭一声。
“旅长。”程砚秋在后面叫他。
陆征转过身。
程砚秋指着墙上那张表格最下面的几行:“我还有一个发现。”
“什么?”
“按目前的规律推算,糖包三十六首歌里的最后几首,对应的坐标可能不是过去的英烈。”
陆征皱眉:“什么意思?”
程砚秋看着他,眼圈还红着,但表情很凝重:“最后几个坐标,可能包括沈中校自己小队那三位已确认牺牲的战友。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
陆征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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