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的腿得看。”
沈北川摇头。
“明天再说。今晚我就想这么抱着她。”
陆征看了他一眼,没再陆征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沈北川的肩膀,轻声说:“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医院,不许赖。”
沈北川嗯了一声。
陆征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糖包,摇了摇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宋清晚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沈北川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糖包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脑袋上。
“你这样坐着不累吗?要不把她放床上去?”
沈北川摇头:“不累。”
宋清晚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道疤更明显了。他的眼睛一直低垂着,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在野外活了三年的男人。
宋清晚去柜子里拿了条薄毯子出来,轻轻盖在糖包身上。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你身体还没恢复。”
“嗯。谢谢。”
宋清晚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调到了最暗。沈北川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女儿,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但是是温暖的、活着的。
宋清晚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
沈北川低下头,嘴唇贴在糖包的头发上。
他闭上了眼睛。
三年了。
在深山里的无数个夜晚,他想象过这个画面。想象抱着女儿,在一个有灯有屋顶的地方,安静地待着。
不用赶路,不用躲藏,不用数坐标,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活着醒来。
就这么抱着她。
听她呼吸。
这就够了。
糖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搂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含糊说了一句梦话。
“爸爸……在……”
沈北川睁开眼,看着她。
“在。”他低声回答。
“爸爸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