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下午沈北川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不是普通的小相框,是那种能装大画的大框。
他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把糖包的画铺平,修剪了一下边缘,然后装进了相框里。
糖包蹲在旁边看,眼睛亮晶晶的:“爸真的要挂!”
“说了要挂就要挂。”
沈北川站起来,在客厅墙上比划了半天位置。最后挂在了沙发正对面,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一幅歪歪扭扭的儿童画,装在一个正经的相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好了。”他说。
糖包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画被挂在墙上,开心得直蹦:“糖包的画挂上去了!挂上去了!”
“挂上去了。以后谁来家里都能看到。”
糖包拍手:“那以后有客人来,爸爸要跟他们说这是糖包画的!”
“好,一定说。”
那天晚上,陆征来串门。
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糖包跑过来拽他裤腿:“陆叔你看!那是糖包画的!好不好看!”
陆征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好看。特别好看。”
他转头看了沈北川一眼。
沈北川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个杯子,冲他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但两个人都懂。
后来每次有人来家里,沈北川都会指着那幅画说一句:“看见了吗?我女儿画的。”
语气里那股子骄傲,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