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茶几上画。
“爸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人来拍东西,耽误了一会儿。”
“拍什么?”
“爸爸办公室。”
“拍你吗?”
“拍了一点。”
糖包来了精神:“爸你上电视了?我能看吗?”
“还没播呢。播了再说。”
“爸你在电视里说了什么?”
沈北川想了想那句话。兄弟丢了,得找回来。
他没跟糖包说那句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没什么好看的。”
“哦。”糖包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开心了,“爸你看!我画了一只兔子!”
沈北川看了看那只四条腿长短不一的兔子,很认真地点头:“画得好。”
“像不像你给我刻的那个木头兔子?”
沈北川又看了一眼。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说:“像。特别像。”
糖包满意了,继续低头画。
沈北川坐到沙发上,拿起杯子喝水。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片子播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他。
无所谓。他不在意出不出名。
他在意的是那些还在等的人。
如果这个片子能让更多人知道那些英烈的故事,能让更多知情者站出来提供线索,那就值了。
他看一眼冰箱上那幅纸飞机比赛的画,嘴角弯了一下。
有些事得让人知道。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
比如那三十六首歌。比如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进军区大院的那天下午。
那些是他跟糖包之间的秘密。
谁也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