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取出来,别损坏了。所有遗物统一编号拍照。遗骸提取按标准程序来,别弄混了。”
“明白。”
提取工作花了五天。三具遗骸全部取出。
铁盒子在专业人员的小心操作下打开了。里面是一本油布包着的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还能辨认。
是刘国强的工作日记。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63年9月3日。距离他们最后一次正常通讯过了十七天。
日记写着:“周志明今天发高烧不退,我和德胜轮换背他走。水没了。路也找不到了。收音机三天前摔坏了,联系不上了。明天继续往南走,应该能找到河。只要找到河就能顺水出去。小周你撑住。”
然后就没有了。
沈北川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没动。
他太知道那种感觉了。在深山里,同伴受伤,通讯中断,找不到路。
他经历过。他活了下来。
他们没有。
三具遗骸运回国内后进行了DNA比对。因为年代久远,直接比对不太可能,但通过家属后代的DNA进行亲缘鉴定。
比对结果在一个月后出来了。三人身份全部确认。
李德胜。周志明。刘国强。
程砚秋完成了确认手续后来找沈北川。
“三位的家属都联系上了。李德胜的儿子今年六十一岁了,在浙江。周志明没有直系后人,但有个侄子在。刘国强的孩子今年也六十一岁,在四川。”
沈北川问:“他儿子知不知道他爸是去了缅甸?”
“不知道。家里人只知道他'出差'了。六十年了一直以为是在国内什么地方牺牲的。”
沈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通知家属吧。该告诉他们真相了。”
程砚秋给刘国强的儿子刘建国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苍老而平静:“你好,我是刘建国。”
“刘先生您好,我是军区英烈归途项目办公室的程砚秋。”
“英烈归途?我在电视上看过。”
“刘先生,是关于您父亲刘国强同志的事。我们找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程砚秋以为信号断了,叫了一声:“刘先生?”
“在。”刘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找到了?找到我爸了?”
“是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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