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静地掉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砸在相册的封面上。
沈北川把她整个人连同相册一起搂进了怀里。
“但爸爸回来了。”他说,声音有一点哑,“爸爸心里一直想着你,所以不管多难都撑过来了。”
糖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爸爸以后不准再去危险的地方了。”
“好。”
“答应我。”
“我答应你。”
“拉钩。”
沈北川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钩。就像她三岁的时候做过的那样。
糖包拉完钩还在掉眼泪,但她擦了脸自己坐直了。
“爸爸你把那个相册以后放高一点。”
“放高了你不就够不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糖包吸了鼻子,“我是说,那些照片你天看的话会不会难过?”
沈北川愣了。
“你也会做噩梦。”糖包看着他说,“上次你半夜喊了好大声。你是不是梦到他们了。”
沈北川点头。
“那你别总看了。”糖包伸手把相册从自己怀里拿起来递给他,“你记着他们就行了,不用看照片。看了会难过。”
沈北川接过相册,低头笑了一下。
八岁的孩子在反过来安慰他。
“好。爸爸听你的。”
“嗯。”
糖包从地上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她走到书桌旁边看了看那个相框。幼儿园毕业照里的她笑得特别灿烂,缺了颗门牙。
“爸爸。”
“嗯?”
“我为你骄傲。”
沈北川靠在书柜上看着她,没说话。
糖包回过头,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为你骄傲。你救了那么多人。但是我更开心你活着。”
她走过来伸出手拉住了沈北川的手指头。
“比起英雄,我更想要爸爸。”
沈北川把她的手握紧了。他的喉咙堵得厉害,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爸爸一直都在。”
糖包嗯了一声,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父女俩谁都没提做饭的事。最后是叫的外卖。
吃饭的时候糖包话不多,但不是闷不乐那种安静,是在消化和思考的那种安静。
吃完饭她自己去洗了碗,然后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爸爸来坐。”
沈北川坐过去。
“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就是那三年你都干了什么。不用讲全部,讲你想讲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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