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
三月份写信的时候,他还高兴兴地跟老爹说要当班长,要买棉袄。三个月后人就没了。
“他爹呢?”沈北川问。
小孙翻了翻资料:“王大柱,已去世。1998年病逝。”
“还有其他家属吗?”
“有一个儿子,叫王强,今年四十五岁,户籍在内蒙古。”
沈北川愣了一下:“儿子?王铁蛋有儿子?”
小孙说:“档案上写的是,王铁蛋失踪时其妻已有身孕。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爹已经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砚秋轻轻把那封信放回桌上,声音有些涩:“他儿子从来没见过他。”
“对。”小孙说,“王铁蛋失踪的时候他老婆怀孕七个月,孩子出生后就没爹了。”
沈北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
“这封信……”他开口,“等我们找到王铁蛋的时候,一起还给他家里人。”
程砚秋说好。
沈北川又说:“王铁蛋失踪的区域在哪里?”
小孙调出了资料:“内蒙古与蒙古国交界的一片荒漠。当年的搜索因为位置敏感,只进行了两天就中断了。之后因为国际关系问题一直没有重启。”
“现在呢?中蒙关系怎么样?”
“良好。有合作渠道。”
沈北川转过身来,眼神很定:“那就走外交渠道申请联合搜索。四十年了,这个兵该回家了。”
程砚秋已经开始记录了。她抬头看了沈北川一眼:“王铁蛋写信的时候说明年探亲假就回去。他没能回去。他爹等了十四年,等到死都没等到。”
沈北川没说话。
程砚秋又说:“但他还有个儿子。四十五年了,那孩子连他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得找到他。”沈北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信已经迟了四十年了。人不能再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重新装进塑料袋里,放进了档案柜最上面那层。
那是留给家属的。
等找到王铁蛋那天,信和人,一起送回去。
晚上回到家,糖包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看到沈北川进来,她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爸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
糖包听出他声音不太对,放下笔回头看了他一眼。
“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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