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后驶往卡萨布兰卡港,换船去西贡,清迈,仰光。
哈桑不知道这颗卫星一万年后会不会被其他文明捡到。
他只知道,他今晚当班,有一列火车要正点发出。
21时55分,助理值班员跑来:站长,发车信号好了。
哈桑点头,举起信号旗。
机车鸣笛。
二十二点整,第四十七次磷酸盐班列驶出东方站,车轮碾过钢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
哈桑目送列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想起七岁那年,骑在父亲脖子上看第一列火车进站。
想起父亲说:火车从东方来。
他那时不知道东方有多远。
现在他知道。
东方是一万三千公里铁轨,九十三面国旗,七百种语言,以及一块刻着一百二十三种文字,将漂流一万年的钛板。
东方也是爷爷1928年走十七天没走到的卡萨布兰卡。
是父亲1956年独立时没有等到的工作机会。
是他自己,二十二岁,站在自己国家的站台上,发往东方的列车,由他放行。
烟花还在升空。
哈桑转身,走回值班室。
桌上摊开的行车日志,2045年8月15日,天气晴,正点率100%。
他在最后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哈桑·本·优素福。
他爷爷不会写他的名字。
他父亲写得潦草,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
他的字迹工整,是九黎来的技术员手把手教的。
他把笔帽盖好。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
他忽然想:一百年后,会不会有另一个年轻人,站在这个站台上,发往另一列火车,去另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2045年8月15日夜,拉巴特东方站,有一列火车正点发出。
这已经足够。
2045年8月15日,那一夜
那一夜,西贡的烟花照亮了一百万人。
其中大多数人不认识彼此。
皮埃尔·恩东戈的孙女在利伯维尔看转播,窗外是赤道无风带的夜空。
索尼娅·里贝罗的外孙在马托格罗索的试验田边架起投影仪,全合作社的人围坐在一起。
玛丽亚·罗德里格斯站在关塔那摩的阳台上,六号风机的叶片在她身后匀速旋转。
阿卜杜拉·拉赫蒙诺夫的儿子在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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