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
这样的人,筹谋做事从不图一时。
甚至在领导眼里,他大概还是工作标兵,大公无私的好干部。
她打开那份文件夹,当着两人的面快速翻了一遍。
采样点坐标、水深、取水时间、水质参数——每一栏都填得工工整整,字迹清晰。
附录部分单独成页,那个离散值的锂含量数据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建议复查”。
红笔的墨迹已经褪了,但字迹还在。
裴清越根据盛安实业提交的标书中的数值与底稿进行了对比,并询问了李建国的意见。
微小的数值变化只是毫无意义的浮动,真正核心的数据仍是按照当年的数值填写的。
可以看出,有人专门对数值进行过研究。
也许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参与第一手资料和数据采集、收集与整理的李建国。
谈话结束后,周森龙把李建国送出省纪委大院,后续怎么安排就不是裴清越可以过问的了。
裴清越起身目送两人离开,坐在谈话室里没有立刻走。
她拿起手机,拍了离散值那一页的照片,然后拨通了陈青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底本拿到了。李建国带来了他当年的采样底本。”裴清越说,“里面有一个离散值数据,和盛安标书里的数据吻合。他愿意配合取证,但条件是不对外公开作证。还给自己找了个非常合适的理由,是当年离开时候工作交接留下的资料。”
陈青那边安静了两秒:“那他对范伟有意识留存资料有什么说法吗?”
“有。他说范伟当时说,不要突出异常点,担心基层急功近利,毕竟技术还不成熟,所以报告结论要稳。”裴清越说,“这句话本身不能证明范伟泄露数据,但能证明范伟在省发改委期间就已经知道靠山村的水文数据存在异常点。”
“底本里有没有采样现场的记录?”
“有。每个采样点都有经纬度、坐标和日期。”
陈青的声音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节奏:“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裴清越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
在附录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比正文小一号,像是后来补记的。
“有一行备注。”她说,“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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